返回

禁忌之术:打开天道之门

首页
关灯
护眼
字体:
大
中
小
第060章 第五矿所·探查(下)
存入书签 我的书架 返回目录
亲爱的书友,您现在访问的是转码页面,可能导致更新不及时,访问最新更新请点击


    第060章第五矿所·探查(下)(第1/2页)
    半夜。三更。
    铁生和铁心出客栈。
    铜腿裹了布。粗布,灰的,是从客栈的旧床单上撕的,绕着铜脚缠了三圈,系紧。铜腿不响了,踩在地上闷,像肉脚,不像铜。
    铁心在铜甲里,不走。铁生把铜甲扛在背上:沉,三尺高的铜甲,五十斤。他右臂是铜的,扛着不累,左肩是真肉,压得疼,但他忍了。
    铁生从客栈后门出去。巷子里暗,没有灯,也没有月亮。阴天,云厚。
    走了两步,回头看:客栈的灯灭了,掌柜睡了。
    巷子是直的。走到头右拐,就是矿所的方向。路上没有灯,两边是土坯墙,矮,比铁生还矮。墙上有苔,湿。铁生靠着墙走,铜甲在背上沉,铜甲的脚蹭着他的后腰,凉,铜的。
    走了半条街,铁生停下来把铜甲放下。铜甲站好了,蓝光亮了一下,在甲缝里。
    “哥。”
    “前面两个人。”
    铁生没动,站在墙根的暗处往前看。矿所的围墙在五十步外:灰砖,高两丈。墙头上有白天没看清的东西,现在看清了。刻着纹,阵纹,微光,极淡,是警戒阵。
    围墙前面有两个人,穿黑,站着,腰上有东西,铁生看不清是刀还是别的。
    铁生靠在墙根不动,等。
    两个人站在矿所正门,也不动:一个站左边,一个站右边,隔了三丈。都不说话,都不动,像两根桩。
    铁生等了一刻钟。没动。
    “铁心。”
    “墙有没有没有阵纹的地方?”
    铜甲的蓝光闪了,闪了很久。铁心在感应,灵力从铜甲里渗出去,摸墙头的警戒阵,每一段,每个角落。
    “东墙。”铁心说,“东墙最矮,一丈半。墙头的阵纹断了一截,三尺宽,没有灵力。可能坏了,或者没刻完。”
    “东墙。”铁生低声说,“走。”
    他背起铜甲,沿着墙根往东绕。
    矿所的东墙矮,一丈半,比正门处的围墙矮半丈。墙头是灰砖,黑,上面有苔,暗,湿。
    铁生放下铜甲。铜甲站着不动,蓝光暗着。
    他看了一眼墙头:一丈半。他的铜腿能跳,他试过,一丈半,刚好。
    退两步,跑。铜腿在地上闷响。布包着,不响。两步,三步,起跳。
    铜腿的弹簧是铁生改装过的,加了簧,弹力大。他跳起来,右手铜手五指张开,扣住墙头,铜指卡进灰砖缝里,咔,稳了。
    他趴在墙头上往里看。
    矿所里面是院子,暗,没有灯:碎石,矿车,几堆灵脉石堆在墙根,暗绿色的微光,弱。没有人。
    翻过去,松手,身体过墙,落地时铜腿先着地。布包着,嗤,闷,不响。半跪,铜手撑地,稳了。
    回头看墙头:铜甲和铁心还在外面。
    “铁心。翻过来。”
    铜甲的蓝光在墙外闪了一下。然后铁生听见铜甲撞墙的声音,闷。铜甲不会跳,三尺高,五十斤,不会跳。
    铁生翻回墙头趴着,把铜手伸下去,铜指张开。
    “抓手。”
    铜甲的铜手抬起来,抓住了铁生的铜手。铜碰铜,咔。铁生拉,铜腿在墙头上蹬着。拉。铜甲被拉上来,一寸一寸。铜甲的重压在铁生的铜臂上,关节吱了一声,扛住了。
    铁心翻过墙头,铁生接住,放下。铜甲落地,嗤。布包着的脚,不响。
    两个人:一个少年,一尊铜甲,在矿所院子里,蹲在墙根。
    铁门在矿所后院,是白天牛主管带他看过的那个:第一层矿洞的尽头,第二层的入口。
    铁生走过去,铜腿布包着,闷,不响。铜甲跟在后面,咚,闷。
    铁门关着,铜锁挂着,就是白天看到的那把:铜的,新,没有刮痕。
    铁生蹲在门前,抬起右手铜手,食指。铜指面上刻着微阵,火行,是萧云起教的,第六个微阵,火行导流。
    他输入灵力。不灌,放,一缕,轻,像呼吸。萧云起教的就是这个:不灌,放。
    铜指尖热了,暗红,微阵亮了,火行灵力聚在指尖。热。铜导热,指尖烫,但铁生忍了。三息。
    他把铜指贴在铜锁上。锁是铜的,铜碰铜,热传过去,锁面烫了,灵力从铜指渗进锁芯:火行,烧。
    三息。
    锁芯化了一半。铜在高温下变软,变红,化。铁生的铜指在锁芯上按了一下,铜指穿了过去。洞了。
    他用铜指撬,伸进锁芯的洞里往上一扳,锁舌弹了,开了。
    锁从门把上掉下来,铁生用铜手接住,没让它落地。叮,闷。他攥在掌心里。
    铁门推开,铰链没响。新门,铰链上了油,静。
    里面黑。比第一层矿洞还黑。第一层有矿壁的微光,这里什么都没有,是实心的暗。
    铁生抬起真手,左手指尖的灵力微亮,像一盏小灯,照三尺。
    台阶往下,石头凿的,比第一层的窄,更窄,铜甲要侧着身子才能下去,铜肩蹭着石壁,沙。
    往下走,一级,一级。石壁上有水痕。不是湿,是干的水痕,水曾经从石壁上流过,留下一道白痕,钙化的,像溪水过后的石面。
    水痕从上到下,从第一层流到第二层。水行灵力曾经在这里流过。
    往下走了五十级。
    空气变了:湿,暖。不是矿洞的干冷,是暖,是湿,像地底深处。
    灵力浓了。
    铁生停下来。他能感觉到。不用贴手,不用铜指,站在台阶上,灵力就扑过来。厚,密,像雾,像泡在灵力里。
    “铁心。”
    铜甲的蓝光亮了,比白天亮,比第一层亮。甲缝里的蓝光在暗处看得很清楚。
    “浓。”铁心说,“比镇上浓十倍。比第一层浓五倍。”
    铁生没说话。他往下看:台阶还有,还在往下,暗。但灵力不暗,灵力在空气里,像看不见的水,淹到脚踝了,越往下越深。
    继续走。又走了二十级。
    到底了。
    一条走廊。平的,两面石壁,左,右。走廊不宽,两步,铜甲刚好。
    铁生举起左手指尖的微光照过去。石壁上有东西。
    不是水痕,不是裂纹,是纹。阵纹,刻在石壁上,极细,密,像头发丝,一条一条,弯弯曲曲,从石壁上往走廊深处走,像血管,像根须。
    阵纹在发微光,暗蓝色的,极弱,但在暗处看得见。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060章第五矿所·探查(下)(第2/2页)
    铁生把脸凑近石壁看:阵纹的走向是从走廊口往走廊深处,不是从深处往外。灵力在阵纹里流,往里流。
    他伸出铜手贴上石壁,铜指上的感知微阵把灵力渗出去——摸阵纹的走向、灵力的流速和性质。
    水行。
    是水行阵纹。导灵阵。把灵力从矿洞里导走:从第一层导到第二层,从第二层导到更深处。
    铁生收回手。
    “灵力不是自然枯竭。”他低声说,“是被人导走的。”
    铜甲的蓝光闪了一下。铁心在听,没说话。
    铁生沿着走廊往前走,铜腿布包着,闷。石壁上的阵纹跟着他走,暗蓝色的微光在石壁上流,像河水——无声的河,往深处流。
    走廊不长,二十步,走到了尽头。
    又一道门。
    铁门,比上面那道厚,比上面那道大。铁面不是光的,上面有东西。
    阵纹。
    不是水行的,是火行:阵纹刻在铁门面上,朱砂红的,暗了,但还在。线条粗,比石壁上的粗,密,一层叠一层。
    铁生不用贴手就知道:这不是导灵阵。
    是封锁阵。火行封锁阵。封住门后面的东西,不让里面的出来,也不让外面的进去。
    他蹲在门前看。阵纹的走向是封闭的:圆,每一笔都回到起点,闭合,锁死,没有缺口。
    铁生试着用铜手食指的火行微阵输入灵力:放,一缕,聚在指尖,热,贴上铁门面上的阵纹。
    想烧锁。
    指尖的火行灵力碰到了门面上的封锁阵。
    反弹。
    一股力从门面上弹回来,火行灵力被反弹了——反方向,从指尖倒灌回铜臂。铁生的铜臂震了一下,关节吱了一声。他往后退了两步,铜腿在石地上嗤,布包着,但力道还在,他撞在了走廊的石壁上:肩,背,疼。
    站稳,看铜手:铜指没问题,微阵没坏。但刚才那一下,灵力被弹了回来,倒灌,差点灌进经脉。
    “这门的阵纹,”铁生活动了一下铜指,咔,“比我的强。五倍。”
    三境后期的火行微阵,被五倍的力量反弹回来——门上的封锁阵至少五阶。
    五阶。方术士刻的。不是普通人。
    铁生看着铁门。封锁阵封住了什么?灵力从第二层导到更深处,更深处就是这扇门后面。
    门后面,是什么?
    他蹲在门前没动,看了一会儿。
    “铁心。能感应到门后面吗?”
    铜甲的蓝光闪了,闪了很久——铁心在用力,灵力从铜甲里渗出去,摸,穿铁门,穿封锁阵。
    “有。”铁心说,声音变了,紧了,“门后面灵力。很浓。比这里浓。”
    “多浓?”
    “不知道。但浓。像——”铁心停了一下,“像井。一井的水。满的。满到快溢了。”
    铁生站起来。他要……
    脚步声。
    从上面,从台阶方向。咚。咚。咚。有人下来了。
    “哥。”铁心的声音变了,急,“回来。有人来了。”
    铁生没犹豫。他转身,一把抓住铜甲的铜臂,拉着跑。从走廊跑回台阶,铜腿在石地上嗤,布包着,不响,但快,快了。
    台阶,往上,一级,一级。铁生拉着铜甲。铜甲重,五十斤,拉不动,铁生咬了牙,铜臂的关节吱地响。拉。铜甲一阶一阶往上,铁心在甲里也在用灵力推。铜甲的腿落在台阶上,咚,不响,布包着,但震。
    上面,脚步声近了:咚,咚,咚。不是一个人,两个。
    铁生跑上最后几级台阶,到了铁门。推,推开门,出去,把铜甲拉出来,关上铁门,把化了一半的锁挂在门把上——看着不像锁了,但没时间了。
    拉着铜甲跑。沿第一层矿洞跑。铜腿在矿洞的石地上嗤嗤嗤,快;布包着,闷声,不响,但快。
    矿洞口。外面暗,阴天,没有月光,但比矿洞里亮,灰白的。
    跑到东墙,蹲下,把铜甲推上墙头。推。铜臂吱地响,推上去了。铁生翻上去,趴在墙头,把铜甲拉上来。拉。拉上了。
    翻过墙,落地,嗤。铜甲接住,放下。
    两个人在墙外。铁生靠着墙根喘——真手,不是铜臂,真手撑在膝盖上,喘。
    脚步声没有追出来。矿所里安静。也许那两个人进了第二层,也许没有,也许他们在第一层停了。
    铁生不敢等,拉着铜甲沿着墙根走。快走,不跑。跑响,快走是闷的。
    走了两条街,拐进巷子,回到客栈后门,进去,关门,上楼,进屋。
    铁生坐在铺板上,铜甲靠墙站好,蓝光暗了,省。他从包袱里掏出纸:毛边纸,黄的,是从客栈账房借的,借的时候说是写字练笔。
    拿起笔,蘸墨,在纸上写。
    “第二层。”
    第一行。
    “导灵阵。水行。刻在石壁上。灵力从第一层导到第二层。从第二层导到更深处。”
    第二行。
    “第三道门。铁门。火行封锁阵。五阶以上。反弹。打不开。”
    第三行。
    “灵力被导往哪?门后面更浓。像满井。快溢。”
    铁生放下笔,看着纸。三行字,墨在毛边纸上洇开了——粗纸,墨散。
    “铁心。”
    “门后面的灵力,如果是满的,快溢了,导了多久才能导满?”
    铜甲的蓝光闪了一下。
    “不知道。但矿所开了几十年。如果一直在导,几十年。”
    几十年。
    几十年的灵脉石灵力。三百斤一天,一年十万斤,十年百万斤,几十年……
    全导到了门后面。
    铁生看着纸上的字。墨干了,暗了。
    门后面是什么?几十年的灵力,封着,锁着,不让人进。
    第五研所。
    萧云起说过的。
    铁生把纸折好塞进怀里,吹了灯,躺下来。草席扎着后背。
    黑的。屋里黑,窗外的天也黑,阴天,无月。
    铁生看着房梁,看不见,黑的。
    他的右臂铜手放在胸口。铜指蜷着,指尖的火行微阵暗着,没亮。
    五阶封锁阵。打不开。
    他闭上眼。
上一章 目录 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