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2章选「刀」!
木叶村,火影办公室。
深夜。
窗外的夜风很大,吹得火影岩上的树木沙沙作响。
水门坐在办公桌后,面前摊着厚厚一摞文件边境巡逻报告丶物资调拨单丶忍校的升学名单。
他批了大半,还剩几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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指尖在纸上划过,签下名字,翻页,再签。
不知道过了多久,窗外传来扑棱棱的声响。一只蛤蟆从窗户缝隙挤进来,巴掌大,身上背着一个小小的竹筒。
水门放下笔,伸出手。
蛤蟆跳到他掌心,把竹筒卸下来。
竹筒封着蜡,蜡印是自来也的通灵标记。他拆开,里面卷着一张纸条,字迹潦草,一看就是赶时间写的。
「晓已捕获二尾人柱力。九尾也在狩猎目标之内。我在边境遇到鼬和鬼鲛,对方主动透露。」
字迹到此为止,最后一个字的笔画拖得很长,像是被什么打断了。
水门的冒光在「主动透露」四个字上停予两秒。
他把纸条折好,塞进口袋。
蛤蟆还没有走,蹲在桌角,鼓着腮帮子看着他。
水门从抽屉里摸出一小块乾粮,掰碎了放在它面前。蛤蟆吃了几口,跳下桌,从窗户缝隙挤出去,消失在夜色中。
水门靠在椅背上,看着窗外。
自来也的情报一定是确认过,而且鼬也不会无缘无故接近自来也,他是想要以这种方式传递情报。
晓在狩猎尾兽!
宇智波鼬是木叶村安排的卧底,这件事知道的人很少——水门,朔戈,止水。
自来也不知道。
鼬在自来也面前「透露」情报,只能以晓成员的身份,在交手或对峙中用看似不经意的方式传递。
他做到了,自来也也收到了。
「来人。」
暗部从门外闪进来,单膝跪地。「火影大人。」
「通知监视雨之国的暗部,加派人手。搜集晓组织的所有情报一据点丶成员丶活动规律。任何线索都不要放过。」
「是。」
暗部退出。
水门靠在椅背上,看着窗外的夜色。火影岩上的头像在月光下泛着冷光。
忍界的动荡并没有影响到木叶。
街上的包子铺天不亮就开门,蒸笼冒着白气,老板的吆喝声和往常一样响亮。
豆腐店的老板娘照例和隔壁的杂货铺大叔吵架,吵了十几年,从没动过手。
小孩们背着书包在巷子里追跑打闹,有人摔倒了哭两声,爬起来又跑。
慰灵碑前的花换了新的,摆花的人已经走了,花瓣上还带着露水。
忍者学校的毕业典礼刚过不久,新一批下忍拿到了护额,各自分到了小队。
校门口还贴着分班名单,纸张的边角已经被风吹得翘起来。
操场上空荡荡的,低年级还在上课,教室里传出参差不齐的读书声。
伊鲁卡站在走廊上,手里拿着一摞作业本,听到教室里有人在打哈欠,推门进去,安静了片刻,又传出稀稀拉拉的读书声。
一切都是平常的样子。
没有人提到晓,没有人提到二尾,没有人提到那些在黑暗中死去的人。
孩子们还不知道战争是什么,不知道忍者的世界有多么残酷。
他们只顾着笑,只顾着闹,只顾着把纸飞机从窗口扔出去,看它在阳光下转几个圈,然后落在操场边的水洼里,湿了。
纸飞机的翅膀塌了,飘在水面上。
一个扎丸子头的女孩从教室里探出头看了一眼,又缩回去了。
阳光正好,风吹过来,树叶沙沙响。
没有人知道那只纸飞机最后落在了哪里。
新的一天,午后。
晴天的阳光正好。
火影办公室。水门把一份文件推到朔戈面前。朔戈打开,上面写着「影」的人员编制和任务统计。
「影目前的新人有白丶止水丶再不斩,还有你从宇智波带出来的几个人。」
水门靠在椅背上。「人数少,任务重。暗部那边有几个好苗子,各大忍族也有资质不错的年轻人。你的影需要一些人手。」
朔戈合上文件。「影的任务比暗部更危险,更血腥。不是谁都能干的。」
「所以让你挑。」水门站起来,走到窗边。「各大忍族的推荐名单丶暗部的考核成绩都在文件里。你看着选。能过你这关的,才算够格。」
朔戈把文件塞进口袋,没有说话,转身走了。
暗部训练场,接连几天。
朔戈坐在场边的高处,手里拿着一份名单,目光落在场中对练的暗部成员身上。
名单上勾了几个名字,划掉了一串。
划掉的理由很简单速度不够快,反应不够敏捷,心不够狠。
有人被苦无划伤后迟疑了半秒,有人面对对手的连续攻击下意识后退了一步。在影的任务里,半秒就是生死,退一步就是团灭。
第八天,朔戈把最终名单交给水门。五个人。三个暗部,一个日向分家的年轻人,一个犬冢一族的青年。
「就这些?」水门翻看着名单。
「够了。」朔戈站在桌前。「影不是暗部,不需要以数量取胜。影都是最出色的忍者,每个人都能独当一面。」
水门把名单锁进抽屉。「通知他们,明天去影的据点报到。你来进行一场特训。」
朔戈推门出去。走廊里阳光很好,他眯了一下眼睛,把面具戴上。
影的据点,深夜。
据点藏在火影大楼更深处,入口只有水门和朔戈知道。
走廊两侧没有标识,墙壁是光秃秃的灰色石板,夜明珠嵌在壁上,光晕惨白。
朔戈坐在廊下擦刀,布条在刀身上来回拉动。
白从走廊那头走过来,把一杯茶放在朔戈手边,在旁边的台阶上坐下。茶的热气在夜风中散开,飘了几下就没了。
白看着墙上夜明珠的光,沉默了很久。「朔戈大人,能不能请教您一个问题?」
「说。」
朔戈手上动作没停。
「我的归宿究竟在哪里?」
「不想待在木叶了?」
「不是。」白低下头。「有时候————总觉得不踏实。雾隐没有我的容身之地,木叶给了我一个住处,有任务做,有饭吃,偶尔能和再不斩大人相聚。但我还是会想,我到底属于哪里。」
他把手伸进口袋,掏出一枚旧手里剑,刃口卷了,刻着的「雾」字已经模糊。
朔戈把刀收入鞘中,端起茶杯喝了一口,凉的,放下。「不是有了房子才有家。」
白抬起头。
「有家人的地方才是家。」朔戈站起来,把刀挂在背后。
白愣在原地,他认真的琢磨着朔戈的话。
朔戈走到走廊拐角,转身,离开。
白坐在廊下,看着朔戈的背影消失在走廊拐角。
低下头看了看手里那枚旧手里剑,站起来,把凉茶泼掉,茶杯放回托盘上,转身走进屋里。脚步声在空荡荡的走廊里回响了几下,安静了。
「家人么?」
白独自一人坐在廊下,看着手里的旧手里剑。刃口卷了,刻着的「雾」字已经模糊,但他一直留着。
不是因为雾隐,是因为再不斩。
再不斩还在,朔戈虽然冷,但从没把他当外人。还有那些一起执行过任务的人,叫不上名字,但并肩作战过。
他忽然觉得,这里确实可以算家。
他把手里剑塞回口袋,站起来,把凉茶泼掉,茶杯放回托盘上。
转身走进屋里,脚步声在空荡荡的走廊里回响了几下。
走到门口,停下来。
没有回头,只是站了一会儿,然后推门进去了。
灯灭了,走廊陷入黑暗。夜明珠的光还亮着,惨白惨白的,照在空无一人的廊下。
风吹不进来,只有安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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