淡,林融吃得没滋没味,注意力自然分散到了其他地方。
——谭明琛面色红润,经一夜折腾,看着状态比前两天还要好些,林融盯他盯得欲盖弥彰,两束视线不经意交汇,对面很快移开了。
林融收回注视,笑而不自知地夹了小筷子青菜。
一旁的言书埋头专心吃饭,难得没什么存在感。
“小书,”谭明琛放下筷子,看向他,“你打算什么时候回学校上课。”
言书耳朵动了动,不大情愿地问:“怎么了啊。”
“诶,”终于找到说话机会的林融趁机问,“你们学校是不是有期中考试?怎么样?”
言书咳一声,“还行吧!”
“不到百分之五十也叫还行吗。”谭明琛冷不丁道。
言书脸上那点笑消失了大半,“可是表演又不是靠理论。”他撇嘴嘟囔,“林哥都不是科班出身的,还能碾压好多人呢。”
“我后来系统学过的。”林融来了兴致:“不过艺术的确是更吃天赋,我前段时间试戏遇见个新人,跟你同一届,戏剧学院的,好像艺考还是全国第一,真不敢相信才十八,一到镜头前就……”
蜘蛛感应似的,他偏头,瞥见谭明琛表情瞬间噤声了。
“怎么了怎么了?”言书仍一副洗耳恭听的模样,“镜头前怎么了?”
林融咳了咳,“没事,吃饭吧。”
言书失望地“啊”了一声,放下筷子,“我知道你说的是谁,段谦杨嘛,我复试跟他一个考场,他也要演戏了吗?诶林哥,你觉得跟我比起来……”
“是不是你姐姐叫你留下来监督我。”谭明琛打断了言书的喋喋不休。
言书一愣。
“告诉他们我没事了。”谭明琛放下碗,“我给你买今晚的机票,早点回去,别耽误课。”
言书灰溜溜回房的功夫,林融就凑到了谭明琛身旁,眼神也不再藏着掖着,“咳咳!”
谭明琛不大客气地睨道:“干嘛?”
林融一手搭着椅背,一手伸出两根手指夹起他领角,“吃醋啦?”
“没有。”
昨晚的暗流在独处中展露无遗,空气潮热,林融弯下腰,小心翼翼在他唇上啄了一下,“对不起嘛,以后不在你面前夸其他男人。”
“……”
谭明琛勾了勾手指,林融即刻会意,再弯下腰。
“跟他一起唱我反调很好玩?”
嘴角伤处突然被按住,“嘶——”林融倒抽一口凉气,有些委屈,“我不是故意的……”
“破了。”谭明琛收回手,“自愈能力变差了。”
林融也上手摸了摸,“又不是十八岁……你怎么不说自己长大了。”
“……”
谭明琛缓缓抬眸,林融也反应过来,低下头。
也不知是这表情太难以言喻,还是被自己的无心之言所逗,他嘴角一抽,隐忍笑声铺满客厅。
撑桌憋笑良久,坐着的谭明琛终于也忍耐不住,低头抿嘴笑了。
“诶我还没问,”笑够了,林融边收拾碗筷边问,“上次你说狗仔拍到我跟小段的照片,真的吗?”
“真的。”谭明琛起身,碗刚拿就被林融夺奏了。
“放下,我来。”林融振振有词地控诉:“一定是对家买的,我们只是吃了个便饭而已,狗仔怎么说的?”
“不记得了,总之很犀利。”谭明琛意有所指,“符合他们对你的固有印象。”
林融手上动作一顿,下意识道歉:“怪我,对不起……”
“不用道歉,我没怀疑过你们之间有什么。”
林融稍有迟钝,转头就见谭明琛近乎郑重其事的表情。
“我说过了,如果不是让你误会了我和衡廷说的话,开始躲我,我也不至于情急之下说出那些气话。”他将筷子架在林融怀里的脏盘上,淡淡说,“你们这行情况特殊,有时候身不由己,我能理解。”
林融张张嘴,话竟都哽了回去——当年闹来闹去想得到的理解就这么撞了过来,猝不及防。
“怎么了?”谭明琛似是不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