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个？”
“刚才跳过的。”
“……”林融转头，颇紧张地咽了下唾沫。
——《走满》，当年齐佑导演的，自己的出道作。
“没看过，”谭明琛说，“就这个。”
心跳有按捺不住的趋势，林融顺从地：“哦。”
电影时处特殊时期，内含隐晦影射，主角是下乡知青的城里少爷和目不识丁的村民，林融饰演村民。消息泄漏时一些业内人士相当不看好，锐评林融一位新人身上奶油气太重，担不住这样底色忧郁、心思深沉的有厚度的角色。
直到片段流出。
首映礼后林融就再没完整看过这片子，眼下从头开始观看，觉得陌生又熟悉。
他不由想起谭明琛视频软件上的观看记录，挣扎半秒，问：“诶，你真的没看过吗？”
“没有。”
“我以为你会，”一哽，“支持齐佑。”
“不会。”谭明琛说，“没时间，而且那时候正在恨你。”
“……对不起啊。”冷场了。
灯光昏暗，灰绿色调的电影画面既平和也压抑。身旁人安安静静的，林融没话找话：“刚才打电话的是……”
“谭明珩。”
“噢，关心你？”
谭明琛冷不丁道：“说我脑子不正常，问我死了没。”
林融忍笑，问：“你哥是不是知道我们……”他找不出合适的方式来描述与谭明琛现在的关系，遂含糊而过：“……了？”
“知道了，但知道也不影响。”谭明琛说，“他现在不能把我怎么样了。”
他看过来，林融思绪回到突然很久以前，刚确定关系那会儿。
——“那你家里怎么办？能同意，我们吗？”
——“等到他们不想同意也没办法的时候就好了。”
谭明琛把头转了回去，可林融已然乱了心神。手上抠着遥控器按钮，他默默扯凯话题：“干看是不是无聊，要不要吃点甜的？”
“你想吃？”谭明琛反问。
还没答，他就弯身似要去拿可颂，林融不敢让这位伤员操劳，赶紧抢先伸手：“我来我来！”
他并不饿，但事已至此只能咬一口，边嚼边偷描谭明琛。
谭明琛看起来倒是专注，屏幕光打在脸上，显得异常柔和。
“开机那会儿探班请下午茶，我那份蓝莓可颂是你挑的吗？”林融问。
谭明琛懒懒地“嗯”了一声。
“为什么？”
“看见就买了。”谭明琛说，顿了顿，补充：“试探你。”
林融嘴角扬得不甚明显，看着电影，又问：“我拍《走满》的时候，你是不是去照顾过妈，妈好像记混了。”
谭明琛沉默片刻：“算不上照顾。”
“为什么？”
“不完全是因为你……这句话是真的。”谭明琛不咸不淡地道，喝了口茶，“和阿姨在一起很舒心，所以常去。”
“……因为失眠吗？”
谭明琛瞥来一眼，点了下头。
嘴里奶油蓦地泛了苦，林融放下可颂，“妈肯定是记混了，我们都以为是简杭。”
谭明琛又嗯一声，“我知道。”
“你怎么知道。”
“那天吵架的时候，从你的话里猜出来的。”谭明琛，“毕竟简杭真的来探望过，待了没几分钟吧，看见我就跑了。”
林融讶然：“那你为什么不直接告诉我。”
“冷静过后才反应过来的。”谭明琛说，“而且我也有自己的理由。”
“……哦。”
无声，话题又死了。林融如坐针毡，电影索然无味可颂亦是，索性挑明：“其实我想问你那天说的话……”
谭明琛打断他：“先看电影。”
“哦。”林融没什么主见地应了。过一会儿他隐约察觉到不对劲，露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你不会后悔了吧。”
谭明琛一副“你在说什么”的表情看过来。
“就是，后悔……”
后悔在“临死前”对我袒露心扉了，但他找不到合适措辞，讪讪地用“没什么”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