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1章你吃的软饭好吃吗?(第1/2页)
“季检,季检察长。”
侯亮平此时赖在季昌明办公室中,苦苦哀求道:“您可一定要救我啊。”
陈岩石父子二人血溅市医院,易学习误闯ICU。
这直接把侯亮平吓成了大家闺秀。
大门不出二门不迈。
甚至连窗帘都拉的死死的,不敢留一点缝隙。
虽然一直嘲讽祁同伟是个泥腿子,厅长的位置就是跪出来的。
但如今性命攸关。
他不得不承认自己真的怕了。
祁同伟汉东警界那至今无人打破的枪法记录,可是能轻而易举的要了他的小命的。
而思来想去。
在此时此刻,能救自己一把的,也只有面前把二十斤杠铃当绣花针耍的季昌明了。
但季昌明真没心思搭理他。
汉东要组织应天杯拳王争霸赛。
其中有一场不对外的厅级以上干部的擂台对决。
秦河亲自点了他的将。
他必须要拿出十二分的精力来应对,还真没心思计较一个侯亮平的死活。
看着侯亮平进来就把办公室的窗帘全都拉上,他不满道:“莫名其妙,荒谬绝伦!侯亮平,你在干什么?组织让你担任侦查一处处长的位置,不是让你走到哪窗帘拉到哪!”
“季检,祁同伟要来找我了。”侯亮平脸色发白:“我可是听说他之前车里一直放着一把大狙的,天知道他藏了几把,窗帘得拉啊。”
“侯亮平啊,你还是少吃一点吧,人在饥饿的时候通常只有一件烦恼,可一旦吃饱了就会有无数个烦恼。”季昌明吃了两颗鱼油,慢条斯理的说道:“所以很多烦恼,都是吃饱了撑的。”
侯亮平气结:“老季,你…”
只是看到季昌明挑起杠铃,他顿时一个激灵,忙是改了口:“季检,您不能见死不救啊。”
“荒谬!”
季昌明不悦道:“祁同伟是省公安厅厅长,不是什么穷凶极恶的匪徒,他吃饱了撑的来杀你?”
“季检,我真没胡说。”侯亮平苦涩道:“陈岩石差点嘎了,沙瑞金都拦不住,祁同伟干的。”
“那就等他要干你的时候再说嘛。”季昌明摆摆手,示意滚蛋。
侯亮平绷不住了,指着季昌明,怒道:“季昌明,我好歹也是省检的干部,可你说的都是什么狗屁话?你想让我死你就直接说!我告诉你,我死了你也落不到好!”
下一秒。
他飞了出去。
大门回弹,正好又关了严实。
“以前叫我老季,季昌明,我都不挑你理。”季昌明冷笑连连:“现在还敢对领导指名道姓,简直没大没小,不知好歹。”
侯亮平半躺在地上。
缓和了好久,才感觉胸口的剧痛散去,双手扶着墙爬了起来。
这时,陆亦可也急匆匆的走来,脸上满是阴郁。
侯亮平立刻装作安然无事,问道:“怎么了?”
陆亦可气急道:“陈清泉是个毒瘤,明眼人都看得出来,对这种人常规手段根本不管用,刚想上点强度,都被的吕梁给按住了,这审讯工作简直没法做了,我来找老季,我就要问个清楚,他吕梁是不是和陈清泉有什么官场勾结!”
说完。
便是急躁的推开了季昌明办公室的大门。
侯亮平心中默数。
刚数到第十秒。
陆亦可也倒飞着出来了。
她坐在地上,头发散乱,在想到还被关在市公安局的老母亲,眼泪都下来了:“这汉东,难道就真黑白不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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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这时,吕梁也正走来。
看到陆亦可的惨状,眼里满是痛快,又板着脸批评道:“陆亦可,身为政法干部,你连基本的审讯规矩都不懂?我看对你的职位,有必要在进行一次调整了。”
陆亦可死死盯着吕梁:“姓吕的,你就是在包庇陈清泉!”
“哼!”吕梁冷声道:“简直莫名其妙,我告诉你陆亦可,反贪局因为你们这群人名声已经烂大街了,我今天可以把话说的更清楚点,以后谁敢在反贪局坏规矩,我第一个不饶他!”
说罢,他便是敲了敲办公室门,待得到允许后才是推门而入。
看着又关上的办公室大门。
侯亮平眼珠子一阵急转,随后扶起陆亦可,眼看陆亦可还想跟个泼妇似的发飙,他忙道:“陆处长,审讯不是这么做的,你这手段太糙了。”
陆亦可没好气道:“是陈清泉太无赖!”
“那你也不能当着吕梁的面上强度啊。”侯亮平道:“他跟季昌明的,都是头顶上掉下一片树叶子都得担惊受怕一阵。”
陆亦可愤愤不平道:“这种人当上局长,简直就是对政法工作的不负责。”
“你得想办法,等吕梁看不到的时候。”侯亮平意味深长的说道。
陆亦可双眼微微一亮,但随后又是苦恼道:“吕梁最近跟住在局里没区别了,怎么可能躲过去,侯处长,你是咱们一处的领导,你得想个法子。”
那意思很简单不过了。
你去跟吕梁干一仗。
最好把他送进医院。
侯亮平拍了拍他肩膀,意味深长道:“机会你好好寻找,我还有别的事要处理,暂时无法跟进陈清泉的案子,你加把劲。”
说完。
他就急匆匆回反贪局楼上招待所了。
他现在真不敢在外暴露太长时间,生怕子弹从哪个角落里射出来。
等拉上窗帘,又推了桌子将屋门紧紧顶住。
侯亮平才是稍稍松了口气,躺在床上想着怎么度过眼前的难关。
回顺天府避难?
他怕去机场的路上就被祁同伟给拦了。
这种事他自己都干过不少。
很清楚门道。
只是想着想着。
他就感觉一阵眼皮子打架,最近一直提心吊胆,导致他睡都睡不好,所以这会儿没能在扛住。
很快就是沉沉睡去。
只是睡梦中,他依稀听到祁同伟的呼唤声:“亮平啊,醒醒。”
下意识一个哆嗦。
侯亮平浑身冷汗的惊醒。
此时天色已经黑了。
他正庆幸只是个噩梦的时候,却陡然瞪大了眼睛,正看到穿着一身黑衣的祁同伟站在床边,面无表情的看着他:“亮平,你的软饭好吃吗?我的可难吃了。”
侯亮平这会儿却是感觉跟鬼压床似的。
浑身僵硬的动也动不了,哆嗦道:“祁同伟…不不不,老学长,那是陈海在胡说八道的,跟我没关系啊。”
“你觉得我信吗?”祁同伟反问道。
侯亮平快哭了:“老学长,你不能这样啊,你忘了吗?上学的时候我还请你吃饭过呢!”
“那我也请你吃的饱饱的。”祁同伟冷冷的说道。
边说着,他右手摸出一把扳手来。
这是他翻省检的墙头时,在墙根底下看到的,觉得顺手就拿来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