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潜伏后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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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7章 梁士诒招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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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407章梁士诒招待(第1/2页)
    三天后,严崇明带着从行动队抽调的十名精干特务乘“万福号”抵达香港。
    香港站早就派人等候在码头,接到严崇明一行人直接送往离香港站不远的隆华酒店。
    严崇明坐在车里,眼睛看向车窗外。
    北风裹着咸腥的海风扫过湾仔的街巷,冷得人鼻尖发僵。
    德辅道的双层电车叮铃铃缓缓碾过铁轨,铜铃声响穿过密密麻麻的竖式招牌。
    药材行、海味庄、苏杭成衣、凉茶铺的木牌一个挨着一个,黑底金字,有些边角已经被海风蚀得发毛。
    三四层高的唐楼沿着街面排开,骑楼向外探出,木柱潮湿,墙角渗着经年的水渍。
    骑楼底下光线偏暗,一盏钨丝灯泡悬在横梁上,昏黄摇晃。
    一些穿灰布短棉袄的难民蜷在柱边,怀里紧紧裹着包袱,脑袋埋在膝盖,偶尔抬头,呼出一团淡淡的白汽。
    旁边的凉茶摊支着木桌,铜茶壶咕嘟冒着热气,老板拿着蒲扇轻轻扇火,沙哑地吆喝:
    “五花茶,廿仙一碗,去寒降火。”
    石板路上人来人往,穿西装大衣的西方人和洋行职员,手提公务包,昂首挺胸快步走在街面上。
    穿藏青长衫的商人拢着袖口,鼻梁上戴着一副黑框眼镜,头上的礼帽帽沿拉的。
    穿旗袍女子裹着针织坎肩,提着手包,小心翼翼避开路面的积水。
    几辆黄包车停在巷口,车夫光着额头,毛巾搭在肩头,低声招揽客人,橡胶车轮碾过碎石,咕噜作响。
    远处电车的铃声、小贩的叫卖、茶楼里飘出来断续的粤曲混在一起,一层叠着一层。
    不远处的街角,一个穿卡其制服的华籍警佐斜靠着墙,看似闲散地把玩警棍,目光却不动声色地扫过每一张陌生面孔。
    天星小轮悠长的汽笛从维港方向遥遥传过来,隔着一排屋宇,闷闷的,像一声压住的叹息。
    不能不说,香港确实更繁华一些。
    严崇明微微皱了皱眉,大约去年这个时候,大陆溃败,南京稽查戍卫队很多人跑来香港。
    当时,严太太也劝他来香港,只是,正在他犹豫时,就被拉去岛上。
    想到这,严崇明不由叹口气。
    他心里清楚,在保密局这种地方任职,他并没有优势,办案不得力,升职无望,只能坐等退休。
    这次,上面又派他来香港执行这项任务,无疑又是一次对他极大的考验。
    他知道,老头子一直特别重视人才,当年迁岛时,为了将人才都弄走,可是费了不少劲儿。
    确切的说,上面不是真正重视人才,只是不想让人才落到新政权手上。
    这项任务,也是上面派下来,足见重视程度。
    若办的好,不一定有功,但若办不好,肯定就是过了。
    严崇明不由深吸一口冷气,脸色变得冷厉,手不由摸了摸别在腰间的枪,心里拿定主意:
    能挟持走他最好,实在不行,就干掉他,就算死,也要让他死在这片土地上。
    不知不觉,车子开到隆华酒店,严崇明随接站人员前往三楼西侧私密套房。
    房间内,暖黄壁灯压着光线,厚重的丝绒窗帘死死遮严窗外的市井喧嚣,隔绝了街市的电车铃与人声。
    保密局香港站站长梁士诒早已等候多时。
    他四十多岁,身着笔挺深色西装,没有佩戴任何徽章,眉眼狭长阴鸷,周身是常年潜伏海外、周旋各方的老练城府。
    桌上已经摆好了红酒,还有备用白酒,几碟港式精致冷盘,是香港站专属的私密待客排场。
    听见门外脚步声,梁士诒立刻起身,脸上褪去平日的冷峻,堆起熟稔又热络的笑意,快步上前迎住进门的严崇明。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407章梁士诒招待(第2/2页)
    “崇明老弟,可算把你盼来了!一路海路颠簸,辛苦辛苦。”
    严崇明风尘未褪,一身中山装,眉宇间带着一股干练肃杀之气,抬手行礼:
    “梁站长。”
    “不必多礼,私下会面,没有上下级那套规矩。”
    梁士诒笑着按住他的手臂,引他落座,亲自拿起酒杯斟酒:
    “自从内地局势变动,咱们难得碰头,你远道来港,是贵客。”
    套房内安静封闭,除了两人,角落站着两名香港站特务。
    随严崇明来港的谢永祥和其他八名特务,被安排在另一个房间。
    梁士诒将满杯酒水推到闫崇明面前,端起自己的杯子轻碰一下:
    “来,老弟,先喝一杯驱寒。“
    ”香港这冬天,湿冷入骨,委屈你们了。”
    严崇明端起杯子抿了一口酒,放下酒杯:
    “梁站长客气。“
    ”此次奉命赴港,身上担着任务,不敢言辛苦。”
    “我知道。”
    梁士诒缓缓点头,笑意淡去几分,
    “密电我已经收到,严老弟放心,香港站会全力配合。”
    严崇明沉声开口:
    “梁站长应该知道,老头子对这个沈济安很重视,这次,无论如何,不能让他平安回到大陆。”
    “否则,你我都会吃不了兜着走啊!”
    梁士诒夹起一个虾仁放嘴里,慢悠悠咽下,语气松弛:
    “放心,香港是我的地盘。“
    ”码头、旅店、出入境关口、外籍巡警线,我全部打通。“
    ”这个沈济安在港暂住的落脚点、出行路线、随行安保人数,都会在我们的监视范围内。”
    他抬眼看向严崇明:
    “崇明老弟,你是个讲义气的人,当年没有你网开一面,我弟弟士麟恐怕已经。“
    话还没说完,严崇明抬手阻止:
    “梁站长,过去的事就别提了,我跟士铭毕竟曾经一起共事,帮他一把,也是理所应当,不必太过挂怀。”
    “再说了,当年那件事,天知地知你知我知,还有,还有士麟知道,就可以了,多说对谁都不好。”
    当年,梁士诒的弟弟梁士麟跟严崇明一起,同在南京稽查卫戍队任职,梁士麟因偷偷放走一个地下党嫌犯被查办。
    梁士诒为救弟弟,求到严崇明头上,因当时军队溃败,高层正策划迁台事宜,人心涣散,严崇明便手下留情,让梁士诒将弟弟带走。
    听严崇明这么说,梁士诒内心不由感动,端起酒杯:
    “崇明老弟,往后,你就是我梁士诒的亲兄弟,这次行动,香港站外勤、暗探全部听你调遣。”
    严崇明微微颔首:
    “多谢梁站长信任。“
    梁士诒抬高嗓门儿:
    “以后私下就别叫站长了,叫大哥。”
    严崇明不由咧嘴笑笑:
    “行,那,那听你的,以后,以后就叫大哥。”
    梁士诒笑道:
    “叫大哥就对了。”
    严崇明放下酒杯,看着梁士诒:
    “大哥,此次任务,只许成功,不许失败。“
    ”一旦沈济安成功归国,大陆军工科研势必突飞猛进,我们再无制衡之机。”
    “这,这是上面最忌惮的。”
    “说得透彻。”
    梁士诒再度举杯,寒暄过后,气氛骤然凝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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