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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浒:高太尉和他的一百零八将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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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20章:人人有田种,西线无战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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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520章:人人有田种,西线无战事(第1/2页)
    往事已逾数十载。
    当年凭一纸诗章震动宋夏两国的落榜书生早已作古,可那首题在界寺壁上的诗句,如今辗转送到察哥手中。
    只是眼前这支大宋西军,早已不是好水川一役,任福麾下那支冒进的孤军。
    察哥心里清楚,西夏人的长处,本就在旷野野战,骑驰奔袭。
    可宋人呢?前线谍报送来的消息,让他不住皱眉:宋军除了不停修筑堡寨,竟在寨外开荒垦田。
    种地?宋人竟真打算把这片土地当成自家疆土长久经营。
    察哥按捺不住怒火,亲自引兵登高远眺。
    堡寨之外,一块块新垦的田地赫然铺展在塬上。
    他当即点一队精骑,要冲过去踏毁青苗,断了宋人屯田的念想。
    那队西夏骑兵疾驰向前,眼看就要冲入田垄之间。
    忽闻堡寨后方接连数声巨响,数块巨石破空飞出,轰然砸落在马队之中。
    顷刻间尘土冲天,人仰马翻,骑阵只能停下,伫立不前。
    察哥立于高处,望着远处溃散的骑兵,脸色沉了下来。
    他见过宋军的配重砲,却不曾想,宋人竟把这重械直接安置在新筑堡寨之内,连屯田的田地,都被砲石的射程护在其中。
    察哥望着塬上的田垄,一股闷气堵在胸口。
    宋军这点屯田,眼下产出根本不足以供给全军,单论一时战事,也伤不到大夏什么。
    但宋人这一手,正是攻城先攻心。
    往日宋兵来攻,打完便拔营东归。
    西夏人只待宋人一走,便可重返故土,复耕放牧。
    如今宋军筑寨、开荒,在大夏的土地上犁地播种。
    等于当着西夏所有人的面宣告:这片地,我们不走了。
    不是急着一战决生死,而是安安稳稳在此扎根,慢慢把横山的沃土、蕃部一点点收归大宋。
    是向周遭所有蕃部、所有党项儿郎昭示:宋军来了,便不会再走。
    刀兵相搏,胜负尚有变数;
    可若人心认定这片土地已经易主,横山根基便会一点点瓦解。
    比起阵前厮杀,这种不动刀戈的蚕食,更难抵挡。
    就算西夏能偶尔派游骑毁几亩青苗,也拦不住这股势头。
    比起阵前斩将,这种慢慢垦土定居的姿态,更让西夏君臣难堪。
    察哥知道,这是宋军在逼自己寻主力决战,可宋军那能抛石百步的重械,始终令他心悸。一时苦无破局之策,只能暂且收兵,另谋对策。
    另一边,高俅在王厚、种师道陪同下,专程前来视察新垦的军田。
    这一手,确实是‘伤害不大,侮辱性极强。’
    横山地处黄土高原河谷,气候偏旱,全凭河谷引水灌溉,只适合旱作杂粮。
    眼下已是十月,宋军一面收割成熟的粟黍,一面在收割完毕的空田中翻耕整地。
    这番劳作,也确实是做给周遭所有蕃部、党项人看的。
    这一回,大宋来了,便不会再走。
    高俅还走入几户新近归附的蕃户帐落,随行携来粮种与日用器物。
    他当面许诺,宋廷会在此地持续垦荒、兴修沟渠,司农官会专门传授种植、畜养之法。
    只要诸部诚心归附,安稳耕作,往后日子自会日渐殷实。
    他走到田间,望见卸去甲胄、俯身翻土播撒宿麦的士卒,不由感慨道:
    “人人有田种,西线无战事。”
    本只是随口一句感叹,不曾想,这话很快在横山的蕃帐、宋军营垒间传开,成了这次伐夏之中,最锋利的攻心利器。
    种师道闻言先是一怔,略一沉吟,转头看向王厚,低声叹道:
    “太尉这一句话,胜过千军万马。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520章:人人有田种,西线无战事(第2/2页)
    我们靠弩砲、堡寨夺土,只是夺其地;这句话,却是夺其心。
    只是攻城容易守城难,垦田、修渠、安抚蕃部,往后的担子更重。
    若田地荒芜,许诺落空,今日的好话,他日便会变成反噬我们的祸根。”
    王厚点了点头,望着田间翻土播麦的士卒,缓缓开口:“种经略说得是。
    刀枪能逼敌一时,可唯有让百姓亲眼看见田能耕种、家能安住,才肯真心归附。
    这话传出去,横山蕃部都会动心。
    只是西夏绝不会坐视,往后袭扰、离间之计只会更多,我们万万不可松懈。”
    高俅挥了挥手,“是啊,不光是这些蕃部,你看我禁军精锐,
    披甲持戈时是勇往直前的士兵,下地劳作时亦是喜笑颜开渴望来年收获的普通百姓,
    千百年来土地一直是这块土地,只是播种的人一直在变。
    这一次我希望就不要再变了。”
    西线这边稳扎稳打,可汴梁朝堂之上,针对高俅的弹劾奏疏终究还是递到了御案。
    蔡京心中暗自松了口气,暗自感慨,远在西疆的这位太尉,竟在这紧要关头,替自己分担了朝堂上的汹汹物议。
    这段时日,蔡京本就深陷弹劾漩涡。
    高俅领兵西征之后,蔡京方才放开手脚,先拿冤句李氏一案为引子,
    向赵佶奏请重行方田法,自京西、河北两路先行铺开,最先着手清丈洛阳一带田土。
    所谓方田,便是逐块丈量田亩,核验地界,分辨土质肥瘠,重新核定税额,登记造册,发给户帖。
    与此同时,他大力打压程颐一脉的洛学。
    西京那些在野名士,手中并无实权,却擅长著文论道,评议朝政,搅动天下士林的舆论,是新党眼中巨大的隐患。
    在蔡京、曾布看来,洛学早已不止是一门学问,本质是元祐旧党的思想根基。
    士子研读洛学,便容易认同司马光当年的政见,非议新法。
    倘若任由程颐在洛阳广收门徒,一代代年轻士子都会心生向旧党之心,新法长久推行便无从谈起。
    是以要禁绝洛学,焚毁书版,斩断这一脉学说的传承。
    眼下中枢之中,尚有范纯礼、李格非等元祐旧党之人在朝。
    在蔡京与曾布心中,若是不能将政敌永久禁锢,断了他们再度起复的门路,一旦来日旧党重回朝堂,首当其冲的便是他们二人。
    趁着高俅远在西北、无暇顾及朝中争斗的空档,蔡京、曾布联手,
    着手清洗西京河南府及周边州县官吏,替换成自己派系的人手,把持中原腹地的地方权柄。
    洛阳当地元祐旧党的士绅大族,数十年间隐匿田产,诡名寄田成风。
    元祐年间不予核查,他们缴纳的赋税极轻,这恰好给了蔡京绝佳的由头。
    借着朝廷法度,精准清算旧党大族,清查隐田,追缴历年拖欠的税赋。
    只是这番大刀阔斧的举动,动静太大,也给了朝中言官发难的口实。
    弹劾蔡京借方田之名,盘剥地方、侵扰士绅,借机铲除异己;
    那些被蔡京撤换罢官的西京官吏,人已经离了职,不能直接向天子上书。
    便将写好的诉冤状文,托入京的族人、旧日门生或是同乡官吏代为投递。
    有人托在京为官的旧僚,把状文送入登闻鼓院;
    也有家族子弟正在太学读书,亲自赴院投状,为长辈鸣冤。
    西京那群名士本就在士林之中声望极大,门生遍布中原,四处传布议论,搅动天下士论。
    再加上范纯礼身在中枢,每每廷议之时据理辩驳,对蔡京、曾布的政令多有封驳掣肘。
    一时间朝堂内外,抨击二人的声音此起彼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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