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8章哦?谁说我把二牛忘了?(第1/2页)
闻言,陈最不禁挑了挑眉。
他低头看了看周守拙那圆滚滚的肚子,又看了看他手边那壶清茶。
心说,你要不喝喝酒试试呢?或许还能减肥也说不定。
但是他这话当然只敢在心里想想,嘴上还是客气道。
“既如此,那晚辈就不叨扰周长老了。”
周守拙点了点头,忽然又补充道。
“我这里虽然没有酒喝,但是赵虎那小子那里多的是好酒。
他那个人,别的本事没有,藏酒的本事一等一。
你去找他准没错。”
听到这,陈最眼睛大亮,急忙朝周守拙抱了抱拳。
“多谢周长老指点。”
说罢他脚尖一点,身形便掠出凌云峰,朝伏虎峰方向飞去。
他的身法轻灵飘逸,脚下云气自然聚拢,整个人像一只青鹤在三十六峰之间滑过,说不出的洒脱好看。
周守拙靠在躺椅上,看着陈最那道飘逸的身影消失在云海之中,眯着眼点了点头。
他端起茶盏抿了一口,笑眯眯的自言自语道。
“不错不错,有几分我年少时风流韵味了。”
然后他把茶盏搁回小炉上,重新缩回躺椅里,闭上了眼睛。
日头照在他身上,暖洋洋的,他很快就打起了轻鼾。
……
陈最在前往伏虎峰的路上,心里盘算了一番。
赵虎可不像周守拙那般好说话。
自己若是就这般贸然前往,堂而皇之地开口讨酒喝,只怕连门都进不去,直接被他从峰顶扔下来。
他一边腾空一边琢磨,忽然想起一件事。
与他一同上山来的李二牛,似乎因为练拳便被分配到了这伏虎峰的内门弟子中。
想到这里,陈最微微一笑,方向一转,朝伏虎峰内门弟子所在的演武场飞去。
伏虎峰的内门演武场建在半山腰一处开阔的平台上。
比听涛峰的演武场大了不止一倍。
场地上铺着厚厚的黄土,被无数双脚踩得结实平整。
场边立着一排木桩,木桩上缠着粗麻绳,供弟子们练拳时击打。
此刻场中站着数十名新入门的弟子,清一色的灰白短打,腰间系着伏虎峰特有的赭色腰带。
他们排成五列,正在一位中年长老的督导下练拳。
那长老姓张,名飞,是伏虎峰的内门教习。
此人生得肩宽体壮,一张方脸上胡须浓密,说话时嗓门极大,震得场边的木桩都在微微发颤。
他背着手在队列间来回走动,一边走一边厉声训话。
“你们虽然顺利进入内门,证明你们在拳法上有些天资。
但是。
苍岚宗可不像别的地方!
像你们这样的武道天才,在这里不计其数!
而内门也时常会进行考核,若是达不到考核标准,那么你们就会被贬入外门。
要知道,外门的教学资源跟内门的可无法相提并论。
所以,你们不能有一刻松懈,要加倍练习,才能留在内门继续修行。
知道了吗!”
“知道了!”
广场上,一众弟子齐声喝道。
张飞点了点头,又盯着他们练了几套拳法。
每一拳他都亲自下场纠正。
谁的架子塌了,谁的力没发透,谁的步法乱了,他一双眼睛像秤一样精准。
等几套拳法练完,日头也偏了西,弟子们个个汗流浃背,气喘吁吁。
关山这才一挥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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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休息一刻钟。”
听到这句话,众弟子如蒙大赦,纷纷就地坐下。
有的拿袖子扇风,有的直接瘫倒在黄土上,有的三三两两凑在一起喝水。
李二牛就坐在这些人中间一个偏僻的角落里,背靠着场边的木桩,胸口剧烈起伏。
他的衣裳已经湿透了,贴在身上,额角的汗珠顺着下巴滴在黄土里,砸出一个个小坑。
他这些日子确实是拼了命地在练。
他知道自己能进内门,全靠陈最那句话,不是凭自己的本事。
他心里一直憋着一股劲,想证明自己配得上这个位子。
所以每次练拳,他都比别人多练两遍,别人休息时他还在琢磨招式,
别人睡觉时他还在脑子里过拳路。
可他今日也确实累了。
方才关山说的那番话,每一句都像是点在他头上。
下一次考核,他若通不过,就会被贬到外门去。
他不能辜负陈大哥替他求来的这个机会。
他攥了攥拳头,正要咬牙爬起来再练一遍,几道人影忽然围了上来,把他堵在了木桩旁边。
为首的是一个皮肤净白的少年,一看便知是富贵人家出身。
他身后跟着三个差不多打扮的富家子弟,一个个抱着胳膊,居高临下地看着李二牛。
那富贵公子拿脚尖踢了踢李二牛腿边的地面,语气里带着几分阴阳怪气。
“李二牛,听到了吗?
长老这是在点你呢。
等下次考核,你要是不通过,就要被贬到外门了。
你还有闲心歇息,真是太不上进了。”
另一个人接话道。
“诶,王兄,这你就说错了。
二牛兄可是认识那位陈宗师呢。
他怎么可能被贬到外门呢?”
姓王的少年一拍脑门,做出恍然大悟的模样。
“你瞧我这记性,忘了还有这一茬。
咱们二牛还认识那位宗师呢。
只不过...”
他拖长了语调,弯下腰来,凑近李二牛的脸,一字一字地说。
“那位宗师有没有把他当朋友,咱就不知道喽。”
听到这话,李二牛的脸腾地涨红了。
他可以忍别人说他天资不够,可以忍别人说他靠关系进门,甚至可以忍别人笑他穷。
可他忍不了这些人这么说陈最。
他知道自己虽然和陈最两人身份悬殊,但是陈最是打心眼里认他做朋友的。
他猛地攥紧拳头,从地上弹起来,嗓门比平时大了几分。
“不许你这么说陈大哥!”
那少年被他这突然的反应吓了一跳,退了一步,随即又嘴角微微勾起。
“呦,还陈大哥,叫得可真亲切。
那你入宗这么久,你的陈大哥怎么没来看看你,没来关心关心你?
他该不会把你给忘了吧?”
闻言,李二牛正欲辩驳。
就在此时,一道散漫的声音从场边上空传来。
“哦?谁说我把二牛忘了?”
那声音不大,甚至带着几分懒洋洋的意味,可落在场中,却像一块石头砸进了平静的水面。
那几个富家子弟的笑声同时一僵。
他们几个缓缓转过头,便看见一个年轻人乘风而来,衣袂翻飞间稳稳落在演武场中央。
李二牛看清来人后使劲揉了揉眼睛,确认自己没有看错,喜出望外。
“陈大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