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左总，您别硬撑了，心里堵得慌就说出来，憋在心里会憋出病的。这粥是我妈下午熬的，您多少喝点，我猜您这几天肯定没好好吃饭。”
左烨霖低头喝了一口粥，温热的粥滑过喉咙，落进空荡荡的胃里，一下子暖到了心里。
他吸了吸鼻子，眼眶有点发红：“谢谢你啊陈默，公司都变成这样了，你还敢来看我，不怕左宇正找你麻烦？”
“怕他？”陈默一下子急了，嗓门都提高了八度，“他算个什么东西！我能有今天，全靠您提拔。”
“他今天一上任就找我谈话，说要把我调去后勤部管仓库，我当场就把辞职报告拍他桌上了！”
“以后我就跟定您了，您去哪我去哪，就算您以后摆地摊，我也帮您收钱！”
左烨霖看着陈默一脸义愤填膺的样子，忍不住笑了，拍了拍他的肩膀。
“好兄弟，没白疼你。不过现在，我想出去喝两杯，你陪我？”
“没问题！”陈默立马点头，又赶紧补充，“但您可说好，就喝两杯，不能多喝，伤身体！”
左烨霖没说话，只是拿起外套往身上套。
他现在心里像压了块大石头，不喝点酒，根本喘不过气。
两人找了家离小区不远的清吧，找了个角落的卡座坐下。
左烨霖一抬手就喊：“服务员，先来一扎啤酒，再给我来两瓶白酒！”
“左总！您这也太夸张了！”陈默赶紧拉住他，“白酒就别来了，喝点啤酒意思意思就行！”
“少废话！”左烨霖甩开他的手，语气带着点烦躁，“今天我想喝多少就喝多少，你陪着就行。”
服务员很快把酒端了上来，左烨霖拿起杯子倒满，仰头就灌了下去，啤酒沫顺着嘴角往下流。
“咳咳……”他咳嗽了两声，又倒了一杯。
“凭什么……左氏是我爸一辈子的心血，凭什么让左宇正那个白眼狼抢走……然然走了，公司没了，我真是个废物……”
陈默看着他一杯接一杯地喝，急得直跺脚。
“左总，您别这样！公司没了可以再抢回来，时然小姐也肯定还关心您，您这样糟蹋自己，不值得啊！”
“值得？”左烨霖冷笑一声，拿起酒瓶直接往嘴里倒。
“我连自己的老婆孩子都留不住，连我爸的心血都守不住，我活着还有什么意思……”
陈默也没办法，只能陪着他喝，时不时抢过他的杯子劝两句。
可左烨霖像着了魔一样，喝得越来越凶，桌上的空酒瓶堆得比人还高。
到了后半夜，左烨霖突然捂住肚子，脸色“唰”地一下变得惨白，额头上冒出密密麻麻的冷汗。
“疼……肚子疼……”他声音微弱，身子一软，直接趴在了桌子上。
“左总！左总！”
陈默吓坏了，赶紧扶起他，手一碰就感觉不对劲——左烨霖的额头烫得吓人，嘴角还隐隐约约有血丝！
“不好！胃出血了！”
陈默背起左烨霖就往外面跑，一边跑一边骂。
“左总你真是要吓死我！早知道我就不陪你喝酒了！你要是出事了，我怎么跟时然小姐交代啊！”
而另一边，时然在家里坐立不安，手里的手机都快被捏碎了。
她给左烨霖打了五六通电话，全是无人接听，给陈默打也一样，提示“暂时无法接通”。
“时姐，你从刚才开始就坐不住，是不是出什么事了？”小周抱着小鱼走过来，看着她焦急的样子，忍不住问道。
时然摇了摇头，手指无意识地刷新着新闻页面。
突然，一条标题跳了出来——《左氏集团大洗牌！新任董事长左宇正正式上任，原董事长左烨霖因“能力不足”被罢免》。
“啪嗒”一声，手机掉在了地上。
时然愣在原地，脑子里一片空白——原来左烨霖在电话里说的“公司不忙”全是假的！
他根本不是在休息，是被人赶下台了！
“左烨霖……你这个骗子……”时然喃喃自语，眼泪一下子就掉了下来。
她突然有种不好的预感，左烨霖肯定出事了，不然不会不接电话。
“时姐，你怎么哭了？”小周赶紧放下小鱼，递过纸巾，“是不是跟左总有关？”
“小周，我出去一趟。”时然捡起手机，抹了把眼泪，“小鱼就麻烦你帮忙照看一下，我很快就回来。”
“放心去吧时姐，小鱼交给我！”小周赶紧点头。
时然匆匆忙忙跑出家门，拦了辆出租车就往市区赶。
她一边坐车一边给陈默打电话，打了三四遍，终于通了。
“喂？陈默！左烨霖呢？他是不是出事了？”时然的声音带着哭腔，还有点颤抖。
电话那头的陈默刚把左烨霖送进急诊室，喘着粗气说：“时然小姐！您可算打电话来了！左总他……他胃出血，现在正在市第一人民医院抢救呢！”
“胃出血？”时然的心脏像被狠狠揪了一下，“我马上过去！你们在哪个急诊室？”
“就在一楼急诊大厅，您快点来！”
挂了电话，时然催促司机：“师傅，麻烦开快点！市第一人民医院，我有急事！”
一路上，时然的眼泪就没停过，心里满是自责。
她早就该想到，左烨霖那么骄傲的人，被罢免了职位肯定受不了，可她却没多问一句，还相信了他的鬼话。
到了医院，时然几乎是一路跑着冲向急诊室，远远就看到陈默在门口转圈，双手还不停搓着。
“陈默！左烨霖怎么样了？抢救得怎么样了？”她跑得上气不接下气，一把抓住陈默的胳膊追问，指尖都在发抖。
“还、还在里面呢！”陈默被她抓得一个趔趄，连忙稳住身子，语气里满是焦急。
“医生进去快一个小时了，还没出来！都怪我，昨天就不该陪他喝酒！”
“左总知道自己被罢免后，一整天都没吃东西，我带了粥过去，他一口没喝就拉着我去酒吧，说心里憋得慌要发泄。”
他挠了挠头，懊悔得直跺脚：“我拦都拦不住啊！他一下子点了两扎啤酒，还非要开白酒，说‘不醉不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