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等她反应过来，车门开了，一个高大的身影走下来。
是左烨霖。
他穿着件黑色夹克，头发被风吹得有点乱，眼神沉沉地盯着她，像藏着团火。
时然愣住了，脚像钉在地上似的，动不了。
他怎么在这？等了多久了？
“你跟你妈这段时间演的戏，真当我不知道？”
左烨霖几步走到她面前，声音又冷又硬，带着股压抑的怒火。
“左佳棋天天往你家跑，你妈拉着他包饺子跳广场舞，演给谁看呢？”
时然被他吼得一愣，委屈一下子涌上来：“什么演戏？我妈病了你知道吗？她认知障碍，时好时坏，总想着让我赶紧嫁人！”
“病了？”左烨霖冷笑一声，眼神更冷了，“病了能把左佳棋的喜好摸得门儿清？病了能算着时间撮合你们俩？时然，你当我是傻子？”
“我没有！”时然气得发抖，眼泪在眼眶里打转，“我跟左佳棋早就说清楚了！我们只是朋友！你不信就算了！”
她转身想走，手腕却被左烨霖一把抓住。
他的力气大得吓人，攥得她骨头都疼。
“去哪儿？”左烨霖逼近一步，呼吸喷在她脸上，带着淡淡的酒气，“去找左佳棋？还是回去继续跟你妈演母女情深？”
“你放开我！”时然使劲挣扎，可他的手像铁钳似的，纹丝不动，“左烨霖你弄疼我了！”
“疼？”
左烨霖低头看着她泛红的眼眶，眼神里的怒火忽然变成了别的东西，有点烫人。
“我看着你跟别的男人说说笑笑，我心里更疼！”
时然愣住了，抬头看他。
路灯的光落在他脸上，能看见他紧抿的嘴唇和微微跳动的下颌线。
“你什么意思？”
左烨霖没说话，只是盯着她，眼神越来越沉。
过了几秒，他忽然拽着她往车边拖。
“你干什么！放开我！”时然吓得尖叫，拼命往后挣，“左烨霖你疯了！”
“我是疯了！”左烨霖低吼一声，把她塞进副驾驶，“砰”地关上门，绕到驾驶座坐进来，反手锁了车门。
车里的空间很小，弥漫着他身上的味道，混合着皮革和淡淡的雪松香，让时然心慌得厉害。
“你到底想干什么？”她缩在座位上，声音发颤。
左烨霖没说话，发动车子，轮胎摩擦地面发出刺耳的声音，车子猛地蹿了出去。
“左烨霖！”时然吓得抓住扶手，“你慢点！停车！”
他像是没听见，一路闯红灯，把车开得飞快。
时然的心提到了嗓子眼，眼泪终于忍不住掉下来。
“我妈真的病了……她总说我爸还在，还会把盐当成糖……我跟左佳棋真的没什么，是我妈逼我的……”
她语无伦次地解释，希望他能冷静下来。
左烨霖的车速慢慢降下来，车子拐进一条僻静的小路，停在一棵老槐树下。
周围黑黢黢的，只有远处的路灯透来一点光。
他熄了火，车厢里瞬间陷入黑暗和沉默。
时然能听见自己的心跳声，还有他粗重的呼吸声。
过了好一会儿，左烨霖忽然倾身过来。
时然吓得往后缩，后背抵住车门，心脏砰砰直跳。
“怕我？”他的声音在黑暗中响起，有点哑。
时然没说话，只是攥紧了衣角。
他没再靠近，只是伸出手，轻轻拂去她脸颊上的眼泪。
他的指尖有点凉，触碰到皮肤时，时然打了个哆嗦。
“对不起。”他忽然说，声音很低，“刚才……我太冲动了。”
时然愣住了，没想到他会道歉。
“你妈生病的事，我后来知道了。”左烨霖的声音软了些，“那天在公园，我确实去了，看见你跟左佳棋在一起，心里……不舒服。”
时然咬着嘴唇，心里的气消了点，委屈却更甚：“那你也不能那么说我……还抓疼我……”
“我错了。”左烨霖又说了一遍，伸手想抱她。
时然下意识地躲开：“别碰我。”
他的手僵在半空，过了几秒，慢慢收回去。
黑暗中，能感觉到他的目光落在自己身上，带着点无奈和……别的什么。
又沉默了一会儿，时然想开车门：“我要回家了，我妈一个人在家我不放心。”
刚碰到门把手，就被左烨霖按住了。
“再陪我一会儿。”他的声音带着点恳求，“就一会儿。”
时然犹豫了一下，终究还是没再坚持。
她知道，左烨霖虽然脾气不好，但很少这样。
车厢里静悄悄的，只有风吹过树叶的沙沙声。
时然望着窗外，心里乱糟糟的。
刚才的害怕渐渐退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
忽然，左烨霖又倾身过来，这次时然没躲。
他的吻落在她额头上，很轻，像羽毛拂过。
时然的心跳漏了一拍，浑身都僵住了。
他没停，吻慢慢往下，落在她的眉毛上，眼睛上，最后停在嘴唇上。
这个吻不再轻柔，带着点急切和压抑许久的情绪。
时然的脑子一片空白，想推开他，手却软得没力气。
她的反抗像挠痒痒，反而激起了他更深的欲望。
左烨霖扣住她的后颈，加深了这个吻。
时然的呼吸越来越乱，意识渐渐模糊。
她能感觉到他的手在她身上游走，带着滚烫的温度，烧得她浑身发软。
“不要……”她含糊地说，声音细若蚊蝇。
左烨霖没听，像是被什么冲昏了头脑。
他解开她外套的扣子，手探进去……
时然猛地回神，想推开他，可他的力气太大，把她牢牢按在座位上。
她的挣扎越来越微弱，眼泪再次涌了上来。
她知道这样不对，可身体却软得不听使唤，心里也乱得厉害。
有害怕，有委屈，还有一丝连自己都不愿承认的……悸动。
窗外的月光透过车窗照进来，落在左烨霖紧绷的侧脸上。
他的眼神很深，像漩涡，把她整个人都吸了进去。
时然闭上眼，放弃了挣扎。
眼泪顺着眼角滑落，滴在座位上，很快被黑暗吞噬。
她不知道这是对是错，只知道这一刻，她无力反抗，也……有点舍不得反抗。
或许就像妈说的，她会后悔。
可现在，她只想放纵这一次。
哪怕明天醒来，天塌地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