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然被方清雨问得哑口无言，手指死死攥着手机，她当然知道左烨霖为什么要这么做。
那个男人就是想把她困在这牢笼里，让她连挣扎的余地都没有。
“清雨，你听我说……”
时然声音发颤，刚要开口解释，方清雨却突然伸手按住她的肩膀。
“时然，你不用解释。”方清雨的眼神温柔得让人心疼。
“我知道你要强，可生病又不是什么丢人的事。上次你晕倒在公司，我就该多关心你的。”
晕倒？
时然脑袋“嗡”地一声，左烨霖抱着她冲进医院的画面不受控制地涌上来。
那天左佳棋也在场，还有赵明凯……
难道就是从那时候开始，觉得她精神出问题了？
“我真的没病！”
时然急得眼眶发红，猛地站起来往后退了两步，后背重重撞在墙上。
“是左烨霖，他故意……”
话没说完，房间门“咔嗒”一声被推开。
左烨霖倚在门框上，双手插兜，嘴角挂着似笑非笑的弧度。
时然看着他那张脸就觉得窒息。
“故意什么？”
左烨霖挑眉，慢悠悠走进来，目光在时然发红的眼眶上停留片刻，又转向方清雨。
“方小姐大老远跑来，辛苦了。”
方清雨警惕地挡在时然身前：“左烨霖，你到底对时然做了什么？她明明是来出差，怎么会突然……”
“突然情绪崩溃？”左烨霖嗤笑一声，随手拉过把椅子坐下，皮鞋有节奏地敲击着地面。
“方小姐，你不妨问问时然，她最近晚上都在干什么？半夜不睡觉，拿头撞墙，嘴里喊着要和我同归于尽。”
“你胡说！”时然气得浑身发抖，抓起桌上的玻璃杯就砸过去。
左烨霖偏头躲开，杯子在墙上炸开，玻璃碴噼里啪啦掉在地上。
方清雨被这动静吓得尖叫一声，下意识拉住时然的胳膊。
“时然你别冲动！”
“我没冲动！”时然甩开她的手，指着左烨霖声音发狠。
“他就是想把我逼疯！自从我妈嫁给你爸，你就变着法地折磨我！”
“不让我交朋友，限制我的自由，现在还找心理医生，让所有人都觉得我是疯子！”
左烨霖猛地站起来，椅子被踢得在地上划出刺耳的声响。
他几步走到时然面前，抬手掐住她的下巴，强迫她和自己对视。
“折磨你？你别忘了，要不是我，你妈能住进左家？你能从一个小女佣变成大学生？”
“那又怎样！”时然眼眶里打转的眼泪终于掉下来，“我宁愿回左家当女佣，也不想被你像个囚犯一样关着！”
方清雨看着两人剑拔弩张的样子，脑子都快炸了。
她好歹也是豪门千金，见过不少狗血场面，可左烨霖和时然这复杂的关系，她是真看不懂。
“你们先冷静一下！”方清雨硬着头皮挤到两人中间，“左烨霖，你放开时然！还有时然，有话好好说……”
左烨霖松开手，时然踉跄着往后退了两步，靠在墙上大口喘气。
方清雨心疼地看着她，转头瞪向左烨霖。
“左烨霖，不管你和时然有什么矛盾，这么对一个女孩子，你不觉得过分吗？”
左烨霖扯了扯领口，冷笑一声：“过分？她要是听话，我至于这么做？”
他突然逼近时然，声音压低却带着威胁。
“时然，我再给你最后一次机会，乖乖接受治疗，别再想着逃。”
“我偏不！”时然梗着脖子，“你有本事就杀了我！”
“杀了你？”左烨霖突然笑出声，伸手捏住她的脸。
“你以为死了就能解脱？我告诉你，就算你死了，我也会把你骨灰撒在左家祠堂，让你永远都别想离开！”
方清雨彻底懵了，这哪是老板和员工的对话？
分明是……
她突然想起之前左烨霖和时然那些若有若无的暧昧眼神，还有时然接到左烨霖电话时的慌乱，心里“咯噔”一下。
“你们……到底什么关系？”方清雨声音发颤，“左烨霖，你之前和我解除婚约，是不是因为时然？”
房间里瞬间安静得可怕。
时然脸色煞白，左烨霖的眼神也沉了下去。
过了好一会儿，左烨霖才慢悠悠开口：“方小姐想象力倒是丰富。不过，我和时然的事，还轮不到你来过问。”
“我是时然的朋友！”方清雨气得跺脚。
“她现在都这样了，我怎么可能不管！左烨霖，你要是再这么逼她，我就把今天的事告诉所有人！”
左烨霖眯起眼睛，危险的气息扑面而来。
“方清雨，你确定要趟这浑水？别忘了，你爸的公司最近资金周转困难……”
“你威胁我？”方清雨眼眶通红，“左烨霖，你真让我恶心！”
她转身拉起时然的手，“时然，我们走！我倒要看看，他还能把我们怎么样！”
时然却站在原地没动。
她看着方清雨，心里又酸又痛。
这个傻姑娘，为了帮她连自己都不顾了。
可她不能连累方清雨，左烨霖是什么人她最清楚，真把他惹急了，方清雨一家都不会好过。
“清雨，你走吧。”时然声音沙哑，“这是我和他的事，你别掺和。”
“我不走！”方清雨急得快哭了，“时然，你别犯傻，他根本就是在欺负你！”
左烨霖突然开口。
“方小姐，我给你十分钟时间离开。不然……”
他没说完，可威胁的意味已经再明显不过。
方清雨咬着嘴唇，看了看时然，又看了看左烨霖，最终还是松开了手。
“时然，你等我，我不会不管你的！”
说完，她狠狠瞪了左烨霖一眼，转身跑出房间。
门被重重摔上，房间里只剩下时然和左烨霖。
时然靠着墙慢慢滑坐在地上，眼泪无声地往下掉。
左烨霖站在原地看了她一会儿，突然蹲下来，伸手想帮她擦眼泪。
时然猛地拍开他的手：“别碰我！”